***臣60年夜寿,外甥写14字春联祝寿,宾客看完后羞愧不已

每当改朝换代、政权更替之际,到底是顺应时局“良禽择木而栖”还是守住“忠臣不事二主”的道德标准,一直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。在古代“华夷”观念之下,宋末和明末面对少数民族政权时,这个问题显得尤为尖锐。在民族大义上有缺陷的人,无论其他方面的成就有多高,都不会得到较高的评价,比如钱谦益

钱谦益,字受之,明万历三十八年(1610年)探花,历万历、天启、崇祯三朝是明末“东林魁首”。钱谦益为官结党营私、排斥异己,因此屡次被贬。但其办事能力又使得他被朝廷器重,每次都能东山再起。

比如明崇祯元年(1628年),钱谦益任詹事、礼部侍郎。当时崇祯帝准备重组内阁,命大臣们推举阁臣。当时礼部尚书温体仁和同为礼部侍郎的周延儒得票较高,但钱谦益考虑到这两人一起入阁,名分都会在自己之上了,所以发动自己的门人一同反对。

又比如钱谦益主考浙江时,帮助考生钱千秋作弊,让他在将“一朝平步上青云”写在每段话的末尾作为暗号,自己好给他开绿灯。事情败露后,崇祯帝亲自在文华殿召其对质,钱谦益只得引咎撤职。

在为官这方面,钱谦益算不得好官更算不上清官,而在个人生活方面,他也有许多引人非议的地方,比如他和名妓柳如是的故事。钱谦益娶柳如是时已经是59岁的老头子了,而当时的柳如是才23岁,正是青春年少。二人婚后读书论诗相对甚欢,但在外人眼中依旧是“老牛吃嫩草”。

钱谦益能够留名后世,是因为他的诗词文章写得好,但并没有文人的傲骨,有的只是媚骨。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崇祯帝在煤山自缢殉国。在拥立新君的问题上,钱谦益支持潞王朱常淓,但福王朱由崧却在马士英等人的支持下即位。钱谦益担心被清算,立马上书给马士英歌功颂德,奴颜媚骨可见一斑。

清顺治二年(1645年)五月,清军兵临南京城下,柳如是劝钱谦益一起投水殉国,钱谦益却说:“水太冷,不能下”。柳如是看不起这么怕死的钱谦益,“奋身欲沉池水中”,却让钱谦益给拦住未能成功。崇祯帝堂堂天子尚且可以为了社稷而死,钱谦益却如此惜命,在大是大非面前毫无气节可言,甚至还不如娇妻柳如是这出身风尘的女子。

不久之后,钱谦益率众向清军统帅多铎投降。《恸余杂记》载:“豫王(多铎)南下江南,下令剃头。南明民众对此议论纷纷。钱谦益忽然说:‘头皮痒得厉害",突然出门而去。家人以为他去用篦子篦发。不一会儿,剪了头发,留着辫子进来了。”

钱谦益的行为让许多人都非常鄙视,包括他的外甥金圣叹。当时钱谦益60大寿,又是清朝的礼部侍郎,一众文友和宾客纷纷前来拜寿。金圣叹奉母亲之命前来,但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自己的这位舅父。酒至半酣,有溜须拍马之徒提议“令甥金相公乃江南才子,今日盛会,正好置酒论文,让我等开开眼界。”

金圣叹喝了酒也正想写几个字嘲讽一下舅舅,便一口答应了下来。众人停止了宴饮,纷纷期待着这位大才子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,写什么为他的舅父拜寿。只见金圣叹写了一副对联,上联是:“一个文官小花脸”,钱谦益看完已经觉得不对劲,但是也不好让他停笔。当看到下联“三朝元老”时,钱谦益觉得可以放心了。不曾想,后面的三个字竟是“大奸臣”!

“一个文官小花脸,三朝元老大奸臣!”金圣叹的这副对联完全没有给舅父台阶下,钱谦益看完气得半天不说话,在座宾客看完这14个字也跟着脸红。因为今日来赴宴的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和钱谦益一样投降清朝的明朝旧臣。金圣叹的“大奸臣”三个字,戳的何止是舅舅钱谦益一人的心窝子?抛弃了气节和尊严的苟活,真的是“良禽择木而栖”吗?

芝麻视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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